宋子衿躲在帷帽里,没有出声。

她太累了,不想跟人讲道理,也不想跟人虚与委蛇。

萧临渊把她放到主屋的拔步床上,细心将她的帷帽摘掉,脱了她的男装。

又叫春生打来水,把她脸上的易容洗掉。

宋子衿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气的娃娃,任由他作为。

屋门一开一合,春生退了出去。

萧临渊摸摸她苍白的脸,怎么这般凉?

赶紧将她塞进被子里,动作有些粗笨,实在称不上温柔。

外头天有些阴沉,似要下雨,他干脆脱下衣裳,也钻进了被子里。

宋子衿终于有了反应,抵触地推着他的胸膛,“你出去!”

萧临渊喉咙一紧,“春生他们说,在这屋里我们俩就是睡在一张床的,我不出去。”

不仅不出去,还紧紧搂住她,似要把她嵌入身体。

宋子衿气恼地偏开脸,不肯看他。

萧临渊身体有些僵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和女子相处,只敢搂着他,连手指都是规规矩矩的。

闻着熟悉的香气,他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逐渐漾起了一个笑。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痴傻行为时,发现怀中的人儿已经睡着了。

她很怕他么?

为什么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听着她有规律的细微鼾声,他也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与她一起睡了个午觉。

再醒来,已经是未时四刻。

怀中的人明显比他醒得早,眼睫还是一颤一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