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摩挲着宣纸,微抖的指尖在纸面上划出微弱的声响,心里的鸣叫声却比这刺耳的声音更恼人。

他和宋子衿的关系,该怎么处理呢?

已经发生过的事,不可能真的当做没有发生。

君子讲究礼义廉耻,礼者,人之所以别於禽兽也。

和庶嫂……算什么君子?

如今的局面于他而言,进退失据,不论是纳她还是娶她,都失了体面。

在外人看来,他完全成了鲜廉寡耻的代名词;可不娶亦不纳,会失了里子,欺负了庶嫂却不负责,和萧晋这种烂人没甚区别。

不论他怎么选,被欺负卑微到尘埃里的,只有宋子衿一人。

作为男子,他完全可以忽略外人的眼光,甚至还会有人歌颂他潇洒风流;作为女子,宋子衿一辈子的名声都葬送掉了。

萧临渊的眼底闪过一抹浓重的戾气,似要把纸条盯出个洞来,久久无法平复心情。

从前得知萧晋身世的时候,他矛盾过,可这毕竟是上一辈的事,加上他向来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凉薄,并无太多烦忧。

萧晋冲着他来,他势必要接招,毁天灭地他也无悔。

可如今中间横着个无辜的宋子衿,事情一下就变得棘手起来。

她那般娇气,若没有宋泽几人在等着她救,怕是早就香消玉殒了。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事曝光……

似乎唯一的选择,就是除掉罪魁祸首。

……

天色暗下来,宋子衿扫了一眼满柜子的衣裳和梳妆桌上的首饰,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临渊。

这时春生忽然敲门,宋子衿还以为这是在喊她过去吃饭,却见春生端着饭菜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