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初生的太阳从地平线上跃出的时候，它所有的根须已经完全钻入地下了，地面上只有一颗非常小的青白色小芽，仿佛是一棵柔弱的小草。

魏拾骨对清池里的鱼说，“桃娘子已逝，灵脉溢出，可主上说，这灵脉他也不要了。那你便守着吧。等这树长好了便可以作为道路，三界能不能凭这点神祇之力重新复原，也未可知。”

说着甩甩袖子，嗤地笑，“这样也好，主上没了灵脉只有一死，我也追随而去，大家就这样结果。最后谁都别活下来。”转身彳亍着顺着小径出去。

大头鱼目送他离开后，用一侧的鱼眼盯着池边岸上的那个脆弱的小苗，它细得仿佛一根丝线，哪怕是轻微的晨风，也能将它吹得东倒西歪。

大头鱼扑棱着，想从水里跃出来，起码用鱼鳍为小苗挡一挡风，但弄得水花四溅也没有成功。急躁地在原地打转。

正转得凶，突然发现有一缕清浊交织的气息从小苗上溢出，不一会儿就结成了一颗浑浊不堪的果子，这果子只有毫厘大小且黯淡无光，若不仔细看会以为只是颗颜色不均匀的芝麻。

这是什么？

大头鱼眼睛从水面上浮出来，左右眼换着边地打量琢磨。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开了，阿无从房间走出来。

刚才他一定在门缝里偷看，等魏拾骨走了才敢出来。现在径直停在那颗小苗苗面前蹲下来，看着这个小小的东西，仔细地打量它。

低声嘀咕着，“姐姐就在这里面。”

“不知道它要怎么长得大，又要长多久呢？”

“长出来是什么树啊？果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