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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到是很大。”陶九九问:“你不怕越溅?”

戚不病说了一句:“你不用管这个。”十分含糊。

简直有点不知天高地厚。陶九九转身看着面前的少年,心里出奇的平静,掂脚伸手替他拢了拢被夜风吹得乱飘的一缕长发。

戚不病觉得,眼前人固然是面无表情,可动作属实温柔。于是哪怕‘没有表情’也是好的了。

这大概就是她本来的样子。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也懒得刻意给谁留下什么样的印象,来促使别人对自己有什么样的感情以供利用。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就知道你一定来了蓬莱洲。想着如果我有什么事你大概会惹出事端,所以才来找你的。如今一看,我也没有看错你。不过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的事不用你管。”陶九九收回手略略抬头仰视面前人:“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人了。我的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管了我也不会感激你。就像这个叫落葵的,他做这些我只觉得他恶心可笑,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埋我,有什么资格祭奠我?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不论你心中怎么以为的,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朋友。在公学府时,一路以来只是利用你而已。你给我的那个玉坠,也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儿了。我一点也不在意。”

戚不病只注视着她,沉默许久只问:“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

她说的这些屁话,谁会信。公学府的利用,他也早看得清楚。

可就像她对张九九父母是有真情,在他们死时是真的为他们伤心,并厌恶自己无力改变一切一样。

她对他也是。

所以才在火灾之后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从病榻上挣扎起身挡住殷灼月,以免他横死当场。所以现在她才会来,不论她说的话多么难听,她在这里就足以说明一切。

那些造作的谎言与虚情假意,他都不在意,因为从虚假的东西抽丝剥茧得到的最后那一缕是暖的。

何况连他自己也并非完全坦诚,是个卑劣之人行了十恶不赦之事,又怎么要求别人完美无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