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公学府,禁的是‘人为’两个字,不论是人为施术,还是人为制造出来的灵器、符颂之类,在这里都不能起效,可却禁不了天地孕育的自然之物。
她微微松了口气,这才继续向殷灼月走过去。
“小舅舅,这两人是谁?”
“有一个是我。”殷灼月脸上有凝思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陶九九端详那个小孩,发现他脸上确实在两边眼角到太阳穴处,有两块对称的胎记,不过看上去颜色非常深。都有点接近黑色了,像是两块脏东西。虽然有这么重的胎记,但并不妨碍他五官的秀美。不过这五官与殷灼月相去甚远。可以说长得毫无关系。
“人之执念,可令一些特征永固。一世世带着。”殷灼月不知道为什么,很有耐心:“若是执念一世比一世淡,那痕迹也会变得更浅一些。终有消散的时候。”
“那这个人是谁?”陶九九看向那个丑少女问。
殷灼月却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她,蹙眉问:“你已经将该背的都完了,无所事事?那你便将今日学的颂字,读一次给我听吧。”
陶九九噎住。立刻说:“我在背谏言简上的规矩,是有不懂的地方才想进来请教小舅舅的。”
“什么不懂?”那不耐烦的样子,似乎她是世间第一的蠢东西。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能理解。
陶九九问:“什么叫一日之囚?”
殷灼月沉默了一下,抬眸看着她说:“所谓一日之囚,就是将一个人囚禁在同一日之中,这个受罚的人永远不能去到下一天,哪怕感觉自己过了一千年一万年,可对其它人来说,只是过去一天而已。这便是一日之囚。第一百条是绝不会被姑息的大恶之错。你要谨记。”目光凛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