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九九:“我没有说不返乡。我只是说,我们不应该扶灵返乡。”
张母这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话。压低了声音骂她:“你要死了,仔细被你阿父听到!”
这是大不孝。
“祖父过世我也难过 ,过逝者已逝。安葬在哪里有什么区别呢?我们要是富裕的人家倒也无所谓。可这是卖女儿得来的钱。全部用来做丧事花费?”陶九九觉得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漠,可她想过了,这是最合理的办法。
“你怎么好说这样的话?”张母怔怔看着她。
陶九九看着横梁上的蛛网,继续说自己的:“阿爷白日说,实在不行,全家回去种皮麻根,不过是个说话罢了。阿父正是因为无力耕种才到都城来讨生活。怎么回去种地?并且他身体这样,恐怕不日寿尽……”
张母猛然坐起来,伸手便打过来:“你再胡说八道!”
虽然手上没力,但这一巴掌打在脸上,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又是耳光?!
陶九九深吸了一口气,歪了歪头,却很难跟张母生气。
因为她知道,自己说的虽然是实话,可以张母这样的性格与立场来说,是无法像她这个外来人一样冷静分析利弊的。并且自己这话,实在讲得有些过于扎心。
但不扎心的话,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