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她被我吃了好了。”对面谭芷的回答莫名慢了一拍。
“什么时候?”
已经恢复如常的谭芷对答如流,“何必再问呢?徒增伤心。”
切断了与谭斯言的联通后,谭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不妙不妙,自己真的在人类社会待得太久了,甚至都要长出同理心这种东西了。
又一次看向与岳莫隐和谭盛风分离的地方,她自言自语道:“这么想来,其实我应该谢谢你的。”
在这几天体验了为“挑衅”自己而过于集中的“触景生情”期间,谭芷确实萌生出了许多很多未曾体验过的情感。
其中一种令她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恐惧”。
是的,恐惧。
她在害怕。
虽然被岳莫隐挑出来又展示在她面前的每一个画面都是她曾经亲眼见过甚至亲身体验过的,但它们被稀释在了自己漫长的生命里,以至于她并没有察觉到这些画面连缀起来代表着什么。
直到她看到了工作人员显示屏幕上的那八个字——“生生不息,薪火相传。”
就算妖兽的能力是如何强大,生命又是如何漫长,可终究只是个体的单打独斗。
就像申楼兰,不管它的设想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但只要申楼兰死了,这个设想便会随之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