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不顾手上鲜血一把卸下她手中剪刀,将人抵在窗棂之上,“你想做什么?”
“杀你啊!”她恨得咬牙切齿,眸中唯有绝望。
“杀了我之后呢,是准备自戕吗?”沈持玉咬牙逼近一分,抓着她的手骤然用力,更多的血流出来,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也将他的眼睛染红,“为何不能和我一起好好活下去?”
“李烙是不是你的人?”沈持玉试图挣脱他的手,却被他越抓越紧,鲜血流得汹涌,正如她此刻不安的内心。
朱杞嗤笑一声,闭了闭眼,羽睫颤动,气息已乱。
“原来竟是这般。”
他没做解释,因为根本无法解释。
李烙的的确确是他安插在晋王身边的习作。
两人闹出的动静不小,很快就惊动了护卫,刘福带人进来时,鲜血已染红了朱杞半边衣襟,他本就旧伤未愈,如今又添新伤,此时脸色苍白的可怕,已是强弩之末。
他在刘福喊出‘刺客’之前,率先开口道:“宸妃出言不逊,以下犯上,即日起,幽禁于这承乾殿,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望。”
说完这句便似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委顿下去,幸好刘福及时搀起他的身躯才不至于狼狈跌倒。
他回首看了她一眼,嘴唇微颤着艰难道:“你……从来就……不肯信朕。”
殿门缓缓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落地宫灯映出锦绣成堆,也照亮了她袖间斑驳的血迹。
沈持玉瘫倒在地,泪水决堤而出。辛苦垒叠起来的虚假美好,终是分崩离析。
正如他所言,她从来未曾真正信过他。
外祖父的死成了横亘在二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想信他,可心底却一次次告诉自己,此人嗜杀成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