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说完,跪在地上的沈持玉突然拔下发簪抵在了程柔嘉的脖子上,那金簪是她特意留着防身用的,簪头被打磨得尖细锋利。
“娘娘——”宫人们惊声尖叫。
“都别过来,否则我要了她的命!”说着她手上骤然用力,程柔嘉雪白的颈子上便多了一道儿血痕。
程柔嘉吃痛惊叫了一声:“都退下!”
毕竟是躺了许久,沈持玉的身体有些撑不住,她叫来了晴雪,让晴雪挟持着程柔嘉,自己则跟在一侧。
皇后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她,“你以为挟持了我就能离开皇宫?即便离开了又能如何?”
沈持玉脸色惨白,忽然抓住皇后的衣袖,笑得毛骨悚然,“那又如何即便我死了也要拉着你一道儿,至少黄泉路上不会寂寞。”
程柔嘉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憷,色厉内荏道:“你敢!”
有了皇后当人质无一人敢阻拦,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乾清宫。
室内所有的窗子都被厚重的帷幔遮住了,即便是白天室内也显得十分昏暗,伺候的宫人们见到这样一副光景吓得纷纷跪倒在地。
沈持玉一眼看到龙榻上躺着的苍白男子,眼眶立时热了,她扑到榻前唤道:“八哥?八哥!你快醒醒……”
“没用的,皇上毒入肺腑,已回天乏术。”
她猛然抬起头才发现殿内还站着一人,竟是徐洋,他手中似乎还端着一碗汤药。
“你胡说!张御医呢,叫他过来!”
徐洋道:“没用的。”
沈持玉死死抓着朱杞的手,崩溃地喊道:“如何就没用了,去将所有的太医都叫来,本宫不信,你们说的话本宫一个字都不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