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玉的眸子却亮得吓人,她的嘴唇抿得很紧,嘴角伴着一抹讥讽的笑。
“如何报仇?等你登上皇位再下旨将人抓起来吗?”
石墨和梅蕊都是他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瞒着他,也没想瞒着他。
这话中分明的嘲讽意味,仍是朱杞脾气再好也有了一丝愠怒,她分明是在质疑他的能力,但他仍是忍下不适,解释道:“我有的是法子整治他,只是时机未到,他虽私下里与晋王勾结,可明面上依旧是天子最信任的走狗,一旦陛下插手,你……”
沈持玉冷笑道:“王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迟迟,你非要同我这般说话吗?”朱杞并非察觉不到沈持玉的改变,只是从前他以为她只是突逢大变一时无法接受,可如今她对他的态度一点点转冷。
譬如此刻她明明就在他身边,他却有种抓不住的空落感。
秋风入窗,她的长发掠过眼睫,嘴角的笑意骤然变得寡淡通透。她闭了闭眼,忽然感觉浑身疲惫,“殿下,我累了。”
朱杞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试图拥她入怀,可此时的沈持玉没有心情与他亲昵,甚至十分排斥这种关系,她骤然用力推了他一把。
明明他习武出身却被她推得连退数步,踉跄着撞倒桌上的杯碗茶碟,只听几声清脆的瓷器坠地声,朱杞跌坐在地,手掌好巧不巧地压在了碎瓷之上。
“八哥!”沈持玉被吓得花容失色,她连忙上前将人搀扶起来。
不顾他的阻拦拉过手腕翻开,掌心已是鲜血淋漓,细小的碎瓷扎入了掌心,瞧着十分可怖,他却毫不在意地冲她笑:“没事,一点小伤罢了。”
“这怎能小伤倘若伤了筋脉……”她不敢往下想,心中满是愧疚,忙让下人拿来了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