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玉白了他一眼道:“你当所有人都有你这般好的胃口。况且世子仅凭这点就想将李烙的死安在我身上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吧,我与那李烙何仇何怨如此费尽心机害他,我图什么?”
此言一出倒是把程御章愣住了,他一直想着杀人的手法,却从未想过沈持玉这么做的目的。
她一个深宅妇人与锦衣卫北镇抚使有何冤仇?
见他痴痴傻傻的一副模样,沈持玉冷笑一声道:“你既说了桐油是十四日洒的,那为何死的只有李烙一人,平安巷虽然偏僻,倒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更何况他武功高强,又怎会躲不开倾倒的竹竿?”
沈持玉接连三个问题将程御章定在了原地,他脸色苍白,额上甚至渗出了冷汗,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些。
程御章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酒楼,他一路都在回想着这三个问题,李烙的功夫远在自己之上,自己躲不开难道李烙也躲不开,这未免有点牵强。
难不成是中了迷药,可仵作却说他未曾中药,而且酒也不过三两,不可能神志不清。
当日只有李烙一人饮过神仙醉,他得到的那壶被程栖迟藏了起来,说是要带回家中孝敬长辈。
况且事后仵作也验过酒壶酒盏皆无毒。
难道是河豚,可河豚他也吃了并无异常。
沈持玉站在二楼临窗的位置,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街角。
她万万没有想到程御章竟是如此敏锐之人,竟将整个案件猜出了七七八八,但好在李烙是死于意外,即便他有此猜想没有证据也奈何不得她。
正想得出神,身后忽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扣住了窗扉。
沈持玉被吓得一个激灵,回眸见是朱杞,不由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