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沈持玉,笑道:“这东西沈娘子应该认识吧。”
沈持玉接过纸包只看了一眼便知是何物,但面上仍是装作懵懂。
“恕我眼拙,并不知世子手中是何物。”
程御章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了杯茶,然后将浅绿色粉末倒入茶碗中,很快药粉便融入茶汤中,看不出一丝痕迹。
“此药名为‘噬心散’,其效若烈焰焚心,专噬人心底之暗潮,能于须臾之间,令人周身气血翻涌,激发无尽力道。然此效甚短,犹如昙花一现,片刻即逝。”
沈持玉面色如常,诧异道:“世上竟有此奇药。”
程御章继续道:“那日沈鹏举在对面茶馆受到奚落,明明已成败势,却不知是谁送来一碗茶汤被沈鹏举一口饮下,你说奇不奇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沈鹏举顷刻间血脉偾张,力大无穷,恍若战神附体,一拳一脚就将武安侯世子的随从撞开,将他一举推下阁楼。”
“竟有如此奇事,程世子何不将证据交给大理寺,说不定能平反一桩冤案,我堂弟鹏举泉下有知定会感念世子大恩。”
程御章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他从前竟不知沈娘子是这般狡黠之人,睁着两眼说瞎话的本事可谓登峰造极。
这些不过都是他的猜测罢了,那日他亲眼看着沈鹏举由萎靡化作癫狂,情绪转换太过诡异,事后又遍寻不到灰衣人,更别说那只茶盏。
偏偏沈鹏举事后逃走,经过一日一夜药效早已消散了无痕迹,即便大夫检查身子也只能查出沈鹏举的不足之症。
可沈鹏举出事到被抓两次偏偏都由沈持玉在场,他不信她不知情,世上也没有那般巧合之事。
今日来此着实是好奇使然,他被这桩案子扰了数月,依旧不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