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了偏头,瞳仁里泛出水漾的光泽,眉眼勾勒出妩媚的形状。
纤细的手指颤抖着解开披风的带子,一点点解下腰间的丝绦,裙衫如盛开的花儿在脚下绽放,细白圆润的肩头在烛火下闪烁着莹白光泽。
每呼出一口气,胸腔都似压着巨石,肺腑都要崩裂开去。
她耗尽所有的尊严,卑微地执拗地,又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凝视着他。
他先是震惊,而后是愤怒,快速起身捡起滑落的玄色披风为她盖上:“迟迟,在你眼里我就这般不堪?”
“可是,为什么?”肺腑于她微笑之间撕裂,她噙着泪望着他,眸中是无声的控诉。
既然不贪图她的身子,那日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了她。
她宁愿死也不想看到这般结局。
朱杞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即使告知春蚕蛊的真相又如何,说到底沈家终究是被他所连累。
只要她还是他的软肋,那便是无解。
不管重复多少遍,他都会这样选择,即便沈太傅会死,他也义无反顾。
“迟迟嫁给我吧,所有的仇都由我来报。”
从前她总是拼命地想要抓住身边每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先是外祖父,而后是宋冀年,现在是他,她像是无依无靠的藤蔓,只能攀援身旁的枝干才能生存,可笑的是身旁的枝干一个个坍塌,她又眼巴巴地攀上了新的高枝,到头来,却是从未真正站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