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一抬头就瞧见了不远处朱杞凝望的目光。
沈持玉收回视线,与银妆一起坐到了远处的篝火旁,猝不及防开口道:“嬷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正在翻捡火堆中番薯的银妆身子一僵,手指被烫了一下,连忙甩了甩手指,只是目光却多了几分游弋。
“嬷嬷,当年母亲离开京城时只带了你一人,必然是将你视作最亲近的人,我知道你这些年吃了很多的苦,可你就不想为自己报仇吗?”
银妆心头一颤,握着拳,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我儿知耻可能出事儿了。”
沈持玉没想到竟是这样,蔡知耻不过是水匪之子,自从被沈持玉救出来后便跟着银妆一起入京,银妆不想让他入奴籍,便由沈持玉做主安排在沈家的商铺里跟着掌柜学本事。
“你先别急,慢慢说。”
银妆喉头发紧,颤抖着嗓音道出了原委。
原来去青州之前银妆交代过蔡知耻好好留在京城学本事不要跟过来,可是出发后不久银妆就发现他在暗中跟着队伍,有次夜里银妆找到了他劝他回京。
蔡知耻毕竟是半大孩子,又是匪窝里长大,性子野惯了受不得管束,数次跟银妆吵嚷不想待在铺子里,银妆劝了数次无果。
这次跟着扶灵的队伍跑也出乎银妆的意料,银妆知主子心事重,不想拿儿子的事儿烦他便一直没让儿子在人前露面。
“前日我之所以能大难不死并非靠着装死躲过一劫,是知耻救了我,他将我打昏藏了起来,我醒来之后就找不到他了,我翻遍了所有的尸首也没找到他。”银妆哆哆嗦嗦从怀中摸出一个银镯子,道:“这是我在草丛里找到的,是知耻平日戴在手腕上的,定是他故意丢下的,他还没死!”
蔡知耻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屠杀,反而被带走了。
沈持玉顿时心头猛跳,蔡知耻能关系到的人无非是水匪头子蔡二爷,还有就是银妆,但蔡二爷已经死了,蔡知耻的性命能威胁到的只有银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