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姐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啊,好歹也留我吃顿年夜饭啊……”
明日便是年三十,寻常人家都盼着阖家团圆,也不知这程栖迟是什么来头,大年三十不回家,偷偷摸摸跑到别人府上当下人,真是怪人。
但过年是头等大事儿,家里上上下下都很忙,沈持玉也没工夫跟他掰扯,叮嘱红豆找人盯着他,便开始准备明日摆供要用的贡品,往年这都是下人准备的,可今年不一样,她想为母亲亲手做些吃的。
外祖父是个极为讲究之人,礼仪规矩一刻不能费,况且过年又是规矩最重的一天,沈持玉从前极是害怕这天,但在奉化过的每一个年三十,她都会格外地想念外祖父,不知他一个人在偌大的宅子里如何度过这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天。
原以为今日可以好好陪陪外祖父了,没成想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持玉,还好我赶在年前回来了,能陪你和外祖父一起守岁了。”宋冀年丝毫不将自己当作外人,殷勤地扶着沈太傅坐到了主座。
沈太傅面上带着笑,眸中亦漾着喜悦,显然对宋冀年的到来很是开心。
“不是说你家人也都来了,怎么不一起过来?”
沈持玉不想见到沈家的任何人,忙道:“天色已经晚了,不如明日再请她们一同过来吧。”
沈太傅觉得有道理,随口问了一句道:“家人可都安置妥当了?”
“哦,今日时间太过匆忙尚未寻到住处,我便将她们都安置在客栈了。”宋冀年似是随口一说,丝毫没意识到言语中的疏漏。
但沈太傅听了,立即就不高兴了,“大年三十怎能住在客栈里!来人,立即将秋梨院收拾出来,派人去客栈将亲家都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