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宋冀年低声咆哮,“我们是夫妻,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他说着身子就又贴了过来,嗅到他身上的气息,沈持玉心底泛起恶心之感,蓦地身子前倾,喉间一股酸涩之感涌出,“呕……”
她这几日吃的本就不多,吐出来的几乎都是酸水,但也足够恶心宋冀年,他的衣襟之上全是秽物,方才那点旖旎心思顷刻间散尽,面上只有愤怒。
然而,沈持玉吐完还不忘讽刺他,她轻轻拭去唇角的污秽,抬眸死死盯着他,道:“看见你我就恶心地想吐!”
“你!”宋冀年气急败坏地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道:“在没有生下孩子之前你休想离开这里。”
说罢,他便摔门而去。
沈持玉低着头,看着床榻上的一片狼藉,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早些年她多么渴望有个孩子给沈家承嗣,可他几乎让她守了三年活寡,临了她不要他了,他倒是想要孩子了。
真是可笑至极。
她吃力地支撑着身子,眼泪终是抑制不住流了下来。
不过是短暂的宣泄过后,她快速收拾了床榻,一个人赤足在屋中徘徊,她试图寻找能够抵抗宋冀年的东西,可是整间屋子翻找过来,除了她发髻上的一支玉簪再无旁物。
她甚至不知道宋冀年何时会再来,就连休息都不敢真正阖上眼睛,她伸出冻得有些发青的手掌贴着墙壁,试图寻找一点依靠。
但墙是冷的,她的心也跟着冷了下去。
已是四更天了,四野无人,山上险峰嶙峋,乱石丛错老树似魔,偶有空山啼猿,好似鬼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