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又十分后悔,觉得自己至少应该将包子都吃了再走。
现在想来当真是孩童心性,实在好笑。
好在她并未认出自己,要不然此事当面说出来他怕是要拂袖走人了。
不过经此一事,他心中因昨日之事升起的不痛快也消减了几分,此刻吃在口中的饭菜也格外香甜。
看他吃得香,她竟也有些饿了,只是从落座至今他都未曾同她说过一句话,更未邀她一同用膳。
她抬起眸子悄悄觑了他一眼,见他身姿虽挺拔,但未拿筷子的一只手闲闲搭在膝上,透着一股疏懒之气,似乎并不像是在生气。
可她将将抬手准备拿筷子,却骤然察觉到他在看自己,忙收回手假意理了理腰间的丝绦。
只是越理越觉得委屈,这饭菜明明是她做的,想到自己天未亮就起来和面、洗菜、剁肉……整整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做好的饭食,自己竟一口都没得吃,她心里委屈,眸子里便荡着一汪水色,似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朱杞将她神色看尽眼底,心中又是怜惜又是好笑,但自己不能平白受了一夜的胃痛,遂装作没看到,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粥碗道:“再盛一碗。”
沈持玉有些失望地接过碗为他盛粥,而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的面前。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忽然低垂了眉眼,手指也不再搅动垂在膝上的丝绦,心底忽然生出了几分慌乱,他搁下汤匙,本想开口让她也一道儿用膳。
谁知她却先开了口,“昨日之事对不起。”
朱杞手上动作只顿了一下,复又拿起了汤匙,“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同你发脾气,我昨日说的都是胡话。”她的确说的是胡话,但是那些话在心里压抑太久了,她不知道该同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