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杞的语气不容置疑,宋冀年大气不敢出。
屋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靡靡之气,她感觉多待一刻都要窒息。
一炷香后,朱杞将一封画了押的放妻书交到了沈持玉手中,只是证人那栏却只有一枚兽纹印鉴,她疑惑地指了指印鉴道:“这是什么?”
朱杞道:“这是麒麟。”
她自然看出这是麒麟,可是为何没有名字?
“既然秦公子不愿为何又答应做这人证?”沈持玉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想来是钦差大人身份清贵不屑于掺杂内宅的腌臜之事,这才拿了一枚似是而非的印章来糊弄她。
朱杞是有口难言,秦公子身份是假,倘若随便写个名字这和离书即便是真,宋冀年一旦反悔,真的和离书反倒成了废纸一张。
可真实身份又不能泄露,只得以外人不知的私印签下,可沈持玉哪里又认得这枚代表了秦王身份的印信。
朱杞再三保证道:“你放心,这印信是真的,你外祖父定会识得。”
沈持玉抬眸直直望向他,眼神清明,亮得有些骇人。
“妾斗胆问询,秦公子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她这话有些咄咄逼人,朱杞却并未生气,他依旧温和模样,淡淡道:“在下此次离京有皇命在身,暂时不能透露身份,还望娘子海涵。”
“是吗?”她仰起头,用那双潮湿的眸子望着他,半是嘲讽半是冷漠道:“今日叨扰秦公子了,妾身这就告辞。”
她怎么就忘了,这世道男子一向偏帮男子,于女子之志意漠然不顾,又怎会真心为她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