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冀年心中大骇,秦王必然已经得了消息,只是不知有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
他这半个月都未曾来府上用饭,是不是已经怀疑他了?
如此想着,宋冀年额上不由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知府大人见他吓得脸色苍白,不由抓了他的衣袖,小心叮嘱道:“这为官之道,便在于不得罪巨室,不管是高税监还是秦王,你都得给本官伺候好喽,要是出了岔子本官唯你是问。”
见他仍是呆愣地站着,知府大人只觉恼火,原本瞧着这姓宋的是个有城府的,如今怎么瞧着像个生瓜蛋子,眼瞅着是一脸的蠢样,倘是得罪了两方的任何一方,他这官生也就到头了,最好是安安生生地供着两尊大佛,谁也不得罪,谁也不讨好。
回过神来的宋冀年忙稽首道:“多谢大人教诲,下官铭记于心。”
知府大人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放他回去。
回县衙的一路上宋冀年都有些魂不守舍,坐下骏马险些撞到人,他翻身下马扶起路人正欲致歉,那人却道:“宋大人,我家主子在对面茶楼等您。”
宋冀年这才抬眼去瞧这人面貌,认出这中年男子乃是于洋的小厮。
他前脚刚得知布政使被构陷罢官,后脚于洋就找上门来,难说不是于洋又动了别的心思,他心中恐惧不敢见,只装作不识扭头就要上马离开,谁知那中年男子拉住马缰,沉声道:“大人倘若事忙,我家主人登门拜访也是可以的。”
宋冀年拉着马缰的手僵了僵,最终还是松开了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