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见过陈老太太,也不知老人家的喜好,便想着送件中规中矩的礼物,可是挑了一个早上竟未有一件中意的。
两个婢子见她为此苦恼,在一旁喋喋不休出主意。
“不如夫人亲手绣个抹额作礼物?”
“或者送些夫人亲手做的点心?”
沈持玉幽幽叹了口气,坐在茶楼的雅间里发着呆,目光扫过楼下熙攘的街道,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蓦地站起身朝着对面的宝丰布庄望去。
红豆也顺着自家主子的目光看了过去,惊诧道:“咦,那不是老夫人吗?”
从轿子上下来的妇人穿着件沙青绿绣金圆领对襟褙子,下身着翠绿马面裙,今早上沈持玉去请安时她便穿着这身衣裳,应是不会认错的。
宝丰布庄门口站着个年约四十的男人,将宋老太太迎了进去,接着宝丰布庄的几扇门板全都阖上了。
这下不仅沈持玉愕然,红豆和晴雪也觉察到不对劲儿,老太太出门竟然未曾带仆从,而且这布庄青天白日地竟歇业了。
红豆见沈持玉脸色不对,宽慰道:“许是看错了吧?”
沈持玉不说话,心底却是震惊不已。老夫人怎么会孤身一人到一间布庄来,而且观她与那男子相处的默契,想来她不是第一次来了。
想了想,她压低声音道:“晴雪,你去打听打听那铺子是什么来头,刚刚那个那人又是谁?”
宋老太太来奉化两载有余,平日又深居简出,除却相处的几个乡绅之家的主母,她在奉化并无相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