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什么玩意,快放开我……”宋仲秋咆哮的言语尚未说完便被石枫,啪啪几个嘴巴子打得嗷嗷惨叫。
“快住手!哎哟,我的秋哥儿!”宋老太太早就知晓宋仲秋找沈持玉算账去了,依她对自家儿子的了解,这口气不出是不会乖乖去白鹭书院念书的,沈持玉又是个软柿子,就由着自家儿子去闹。
总之,闹沈持玉总比闹她老人家好啊。
她算着时辰,本是想着这会儿气怕是也撒够了,她正好去做和事佬,哪知老远就听到了自家儿子的嚎叫声。
一眼看过去,吓得险些厥过去。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县衙,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闯入衙门,殴打官员家眷!宋冀年呢,他弟弟都快让人打死了……”老太太哭嚎声中气十足,这处地方恰好临近外宅,已有捕快闻声赶来。
眼见着事情越闹越大,沈持玉不得已看向朱杞,道:“请秦公子放了家弟,他少不更事,出言无状,妾身在此向您赔罪。”
她不想将事情闹大,只得违心说这些话。
日光稀薄,秋风萧索,她娇弱无助的模样好似雨打风吹后青石板缝隙里一朵无依的小白花。
朱杞原本该是怜惜的,心疼的,可比之怜惜更多的是恨她的不争,恨她的委曲求全,他的目光落在她凌乱的鬓发,忽而勾唇一笑:“是秦某僭越了。”
“石枫,放开他。”朱杞复又看向刘福,冷声道:“放下东西,我们走。”
不知为何听到他的话,沈持玉心底蓦地升起一股酸涩之感,袭上心头的是无穷无尽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