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漠然道:“什么办法?”
“只需找到高鼬监守自盗的证据呈交给陛下,自有他的主子来收拾他。”沈持玉怕他一时想不明白,继续解释道:“俗话说打狗还需看主人,高鼬是陛下的家奴,旁人动不得,以高鼬这些年在地方贪墨的钱财,妾身不相信他会如数献给陛下,他贪墨的钱财必然是庞然大物。只需找到账本,找到这些钱财,陛下必定不会饶过他。”
她语速并不快,但吐字如珠,宋冀年感觉一直萦绕在眼前的那团大雾瞬间消散殆尽,灵台一阵清明,竟是豁然开朗。
他从前一直想着替秦王收集高鼬祸害地方的证据,却未曾想过这些证据呈上去有没有用,陛下看到之后又会作何打算。
要知道在此之前,弹劾高鼬为祸一方的折子如雪花一般送入乾清宫,但最终却都石沉大海,甚至有几个官员还因此受到了天子的贬谪。
而他和这些朝臣一样都犯了一个极蠢的错,一心想着打狗却从未想过狗的主人是否愿意,倘若这只狗反咬了主人,那主子还会包庇这条恶狗吗?
也难怪秦王只让他派人调查高鼬及其主要党羽每日的行程及日常行为,从未要他去搜集罪证。
难道这便是旁观者清吗?宋冀年这般安慰自己,却在触及沈持玉清透的双眸时,有些狼狈地垂下眸子。
沈持玉发觉他神情不对,迟疑道:“夫君?”
宋冀年稳了稳心神,轻轻咳了咳道:“你说的未免太过异想天开,我一个小小县令如何能找到高鼬的账目!”
凭借他自己当然不行,但有秦王在,那些高鼬得罪过的地方官员势必会拧成一股绳,只要有机会找到账目,扳倒高鼬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