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见过我的母亲?”沈持玉这才认真端详起陈夫人的相貌,见她面如玉盘,肌肤光洁,瞧着也不过是四十岁。
陈夫人幽幽叹了口气:“何止见过,我年长她几岁,她平日里都唤我姐姐,只是可惜红颜薄命。”
沈持玉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心头狂跳,她咽了口唾沫,才低声问道:“那、那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陈夫人的目光顿时复杂了几分,她握了握沈持玉的手,柔声道:“你母亲当年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倾慕她之人如过江之鲫,但她眼光也高,一直未有看中的人,你外祖父也由着她。后来我家中出了变故便离开了京城,再回去之时你母亲已经不在了。”
沈持玉眸中难掩失落,打小她就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祖父不许她问及父母之事,她年幼时不懂事闹过几次脾气,后来每每问起母亲之事便被祖父打板子,打得多了便怕了,更不敢再向外祖谈及母亲。
外祖生气之时甚至说她是从外面捡来的。
随着她年岁渐长,她偷偷向府中的老人打听,却没人敢告诉她实情,直到参加闺秀门的宴席,被人嘲笑她才知道母亲当年与人私奔,未婚有孕,回到沈府时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更在生她之时难产而亡。
而自始至终母亲都未曾透露出孩子的父亲是谁。
当年外祖也因此事遭御史弹劾,外祖自觉无脸见人,多次向陛下请辞,皆被天子驳回,但也因此事被降职罚俸。
沈持玉眨了眨眼睛,眨掉眼底的湿意,早该料到的不是吗。
“您能与我说说我母亲的事情吗?”
她从来不知何为母爱,甚至连母亲的画像都没有,如今能从旁人口中听到母亲的只言片语于她已是最大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