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晚饭吃的孟簪都如坐针芒,等各自回到房间休息,她坐在屋中静默了许久。她盯着跳跃的火烛,一时思绪万千,她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那么好的丹药怎么会是师渡雨口中不值钱的玩意。
她结金丹那日,他明明就在身旁。
可是他没有戳破,日月镜中,他也没有多说半个字。
最生气的时候也不过阴阳怪气的道了句,你师兄真是好啊。可是他明明可以像是讨功劳地说出口的。
“你这个师弟太拧巴了。”
脑海中的冥界雪顺着孟簪的思路,徐徐道,“他不敢确定你对他的心意,怕这份恩情于你而言,不是恩是负担,所以他宁愿你忘记,也不希望你因为恩情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勉强同他在一起。”
“他想要的很多,是你对他的独一无二,是你对他绝对赤诚的真心,这份真心不能掺杂任何,哪怕是一点恩情都不行。”听了冥界雪这一句话,孟簪骤然有千言万语想要同谢赴星说。
想明白的她来到谢赴星的门前,踌躇了很久,才轻轻敲了敲,“谢赴星,你睡了么?”
屋内没有点蜡烛,孟簪等了好一会儿,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为何心底一阵失落笼罩了她。她该早点来的,再早点,她想今晚她应当是要不到答案了,孟簪回头再看了眼门,静悄悄地离去了。
她不知晓的是,那晚一门之隔,他清醒着却没有出声,只是不愿让对方见到自己这般堕落的模样。
天将要破晓,魔气侵蚀了一整晚,因疼痛而起的汗水和鲜血打湿了衣裳,青年扶着门,从地上慢慢地站起,他下意识用灵识向外扫去,脑中顿时如同针扎般散开点点疼痛,灵力彻底消散,而今谢赴星体内连一丝的灵力都捕捉不到了。
修炼到元婴,少年人花了二十多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