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是个朴素的中年男人,这几日已经与徐院使等御医熟络了起来,给江景之把了脉,请罪后,用刀子在他手臂上割出一道细小的伤口,抿了下沁出的血水,操着奇怪的口音道:“没错,是那种虫子。”
如太医院的推测,这种虫子长在南疆的深山里,泌出的黏液有阻碍伤口愈合的效果。
若非江景之失去记忆时误打误撞用了曼陀罗,毒素抑制了蛊虫的活性,即便太医院一早就诊断出真相,立即派人去南疆寻医,这一来一回几个月,也能活活把江景之拖死。
致他体质异常的罪魁祸首好拔除,但为了防止江景之体内曼陀罗的毒素猛烈发作造成伤害,必须两相配合,缓慢清除。
“毒素弱了,蛊虫会活跃,未免再出意外,殿下最好不要再受伤见血。”太医院与南疆医者商讨出了结论,由徐院使总结。
可受伤与否不是随口一句话就能保证的,且江景之已决定以身试险,将叛贼一网打尽。
“受伤了会如何?”谢仪舟问。
“伤势难愈,只能再加用曼陀罗,使毒素更高。”徐院使低声说出顾虑,“毕竟是毒物……毒素太强,恐怕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
比如死亡。
“他不会再受伤的。”谢仪舟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连忙替江景之保证。
徐院使摇摇头,对她的保证不置一词。
谢仪舟抿着唇,声音低了些,但依旧坚韧,“玄甲卫忠诚勇猛,不会再让他受伤的。”
这个还有点可信度,徐院使抬头去看江景之,江景之看了看谢仪舟,轻颔首,示意他继续。
徐院使接着道:“若是蛊虫太弱,毒素便会发挥作用。太医院商讨后,认为这种情况下殿下可能会出现昏迷、肢体麻痹等异样……”
总的来说,就是二者若是不能维持平衡状态同步减弱,哪方更强,江景之就会出现哪一方的毒症。
道理很简单,与江景之先前的猜测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