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柔寡断不是江景之的性格,他扣住谢仪舟落到他面前的手腕,笑道:“不是说要做个温柔姑娘,再也不与人动手吗?三小姐就是这样温柔的?”
“是你要我打的。”
“那是白日,现在不许了。”
谢仪舟被他的话堵住,哑然了下,不甘心道:“饿死鬼敢这样与我讲话是要挨打的,公平公正,你也得挨打!”
“殴打太子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江景之握着她的手腕凑近,笑看她盈满怒火的眼眸,嘴角噙笑道,“你最不想与谢府扯上关系,这一巴掌下来连累了他们满门,亏欠他们这么多,以后可怎么心安理得?”
这句话扎到谢仪舟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她双目一睁,顷刻间湿润了
眼眶,抬着的手没了力气,人也如同被秋霜打过,无精打采。
“话是这样说,可谁让我心胸宽广呢?放心,我不与你计较。”江景之看出她的变化,抓着她的手摇了摇,道,“你想打我哪里?我考虑下,兴许心情一好就允许你了。”
谢仪舟用力抽回手,靠回床头想要转身睡下,刚转过去,被江景之按住肩膀强行转了回来。
“生气了?”江景之调笑道,“不让你打你生气,让你打还生气,这样小心眼的人当真少见。”
谢仪舟挣不过他,也说不过,气恼地闭上眼不看他。
“你说我不好,我还没生气呢。”江景之兀自说道,“我帮你脱离你爹娘的掌控,你倒好,把我与周琦划为一类人,我下水救你时撕扯了你衣裳吗?还是刻意轻薄?分明是你搂着我不撒手……”
话音突止,因为谢仪舟面红耳赤地转了过来,两手齐扬,一前一后打向江景之。
江景之作势后退闪避,谢仪舟气极,用双膝撑着身子朝他扑去,却被身上的寝被绊了一下,歪着撞到江景之肩膀上。
她用力大,这样的姿势重心不稳,身子一偏,擦着江景之的肩往榻下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