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小姐为了孤的伤势殚精竭虑,这强身健体的药丸算孤的一点心意,聊表感谢。”江景之负手立在窗旁,欣赏着外面如洗的碧空与随风摆动的琼树枝叶,吩咐道,“谢夫人那份也不能忘,来人,去看着谢夫人服下。”
这药丸并非什么滋补良药,而是折磨人的毒药。
谢长留知道却不能阻止,更因为江景之站着,哪怕他眼前天旋地转,也不能坐下。
他弓着肩背作揖,气息虚浮道:“多谢……殿下。”
“谢大人客气。”江景之沉吟少许,又沉静道,“听三小姐说,谢夫人至今未能从去年的丧子之痛中走出来。如此长久的伤怀悲痛下去,对身体不好,这样吧,齐州去年闹了水患,如今治理的不知怎样了,谢大人不妨替父皇前去巡查一遍,顺便带着谢夫人去散散心。”
齐州偏远,水患后不过一年半,没那么快恢复繁盛。
那等贫苦之地,会是散心的好地方?
江景之摆明是在发落他。
谢长留没想到江景之会为了谢仪舟这样对他,但仍不觉得自己教训不听话的女儿有什么错,勉强站立,道:“殿下旨意,臣莫敢不从,只是内子思念女儿,还请殿下让小女同去……”
“她去不得。”
谢长留据理力争道:“为人子女者……”
“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有父母的。”
江景之回首,黝黑双目注视着他,道,“谢长留,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还能允许你站着与我讲话。”
这是威胁。
谢长留身形一颤,趔趄了下,扶住椅靠才没有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