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院使悄悄看他脸色,轻声又道:“所幸三小姐食用不多,喝几贴药,好好养几日就能恢复了。”
“先用药。”江景之声音冷冽。
“是。”徐院使应下,轻手轻脚去了外面开药。
屋中没有其余人了,江景之独自坐在床榻边,看着谢仪舟烧得通红的脸,眼底遍布阴霾。
她若是在谢府突发急症病倒,合该老实待在府中养病。病得都睁不开眼了,即便是太子,也没有充分的理由将她带走的。
是他疏忽了。
每家每户或多或少都有些阴私,父母不公,子女不和、妻妾争宠等等,很常见,谢长留夫妻二人对同胞姐弟天差地别的待遇,并不算多么令人震惊。
江景之尊重谢仪舟的想法,她想远离,于是他送上金银,为她计划了遇刺身亡的结果,让她可以彻底脱离谢家。
谢仪舟本能顺畅离开的,是他改变主意将人留下,那么,谢仪舟的安危理应由他负责。
他小看了谢长留夫妇俩的狠心程度,害得谢仪舟遭受今日苦难。也是他自负于自己的判断,忽略了谢仪舟的诉求,才让她病成这样。
江景之心中很不是滋味。
时间无声流逝,等侍女们熬好了药送进来时,天已黑透,屋中烛灯温暖,安静祥和。
林研从谢仪舟被抱回寝屋就没能靠近,不放心,趁机跟着端药的侍女进来,刚掀开纱幔,迎面便是一道冰锥似的锐利目光。
她吓了一跳,慌忙止步。
江景之没兴趣为难一个小丫头,在侍女将药放下后,淡淡道:“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