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先帝的遗诏又不是什么秘密。
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那句“新帝大婚之前,军国大事,兼取皇太后处分”呢。
也有一些人认为,直接拖延议亲和大婚时间,手段未免太简单粗暴了。
以太后娘娘的强势,怕是会干涉皇后人选,说不定会挑选一位出身太后党的女子作为皇后。
插手天子后宫,让皇后在太后和天子之间进行调和,也是屡见不鲜的一种手段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宁信大长公主病了。
宁信大长公主是先帝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这些年里她鲜少过问朝政,但无论是在宗室那边,还是在霍翎面前,宁信大长公主都很说得上话。
听说宁信大长公主得了急病,霍翎连忙点了两名太医,命太医去一趟大长公主府。
等太医回宫,霍翎还亲自过问了一番病情,又赐下不少对症的滋补品。
几天后,许时渡代母亲进宫谢恩。
霍翎握着许时渡冰凉的手掌:“你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许时渡道:“原本应该早些进宫谢恩的,但这几天都在忙着侍疾,就耽搁了下来。”
霍翎道:“你我之间,不必讲究这些虚礼。宁信身体可大安了?”
许时渡眼眶微红:“这回是熬过来了,不过还得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才能下地。”
“那我就放心了。”霍翎道,“怎么不带阿琢进宫,我都好些天没见她了。”
提到自己的女儿,许时渡转忧为喜:“她啊,这些天都住在大长公主府里,侍起疾来比我们这几个做儿女的都用心。
“我娘今儿说躺在床上闷得慌,她就寻摸来了新上市的话本,非要亲自念给我娘听,把我娘哄得眉开眼笑,舍不得放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