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盛安还在朝堂的时候,仗着自己是百官之首、辅政大臣,屡次冒犯霍翎的威仪,甚至还插手霍翎对季衔山的教育,在她的底线上来回横跳。

霍翎原以为朝臣中做得最过分的,也就只能做到文盛安这一步了。

但霍世鸣真是让她狠狠开了一回眼啊。

挑衅她的威仪算什么?

背着她鼓动安儿那孩子支持北伐算什么?

霍世鸣竟敢为了一己之私,将她十余年心血视作儿戏,将千万将士沦为弄权工具。

慈不掌兵,仁不为政。

大战不是不可以打,将士不是不可以牺牲。但战不能打得毫无意义,将士不能牺牲得不明不白。

他们的命,不是用来染红官员官帽的垫脚石。

满朝文武能不能有私心呢?

当然能。

就算是圣人,也不敢说自己全无私心。

只是一个人的私心,决不能凌驾于公心之上,更不能让朝廷为他的私心买单。

霍世鸣表现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但是,霍翎的第一个问题,就让他有些回答不上来了:“既然上书北伐不是为了自己,那为何不能私底下来兴泰殿求见我?”

如果霍世鸣是在私底下向她请战,霍翎即使不悦,也不会降罪于霍世鸣。

因为大穆那边给出的情报,确实具有迷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