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宗族可以为族人提供庇护。
但有的时候,宗族就是迫害族人最厉害的地方。
宋叙的父亲出身旁支,却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就出仕做官,与宋叙的母亲是青梅竹马。两人婚后多年才有了宋叙这么一个孩子,但在宋叙三岁那年,宋父意外身亡,只留下宋母和宋叙。
按理来说,有宋父留下的积蓄,还有宋母的嫁妆,足够让宋母和宋叙过上好日子了。
可宋氏族长的亲弟弟盯上了宋父留下的家产,又觊觎宋母的美貌,在背地里闹出了不少事情。宋母一开始不愿意离开住了多年的家,最后实在是不堪其扰,选择搬得远远的。但只要没出衡阳,没出宋家的势力范围,就很难完全安宁。
至于宋母为什么没搬离衡阳。
衡阳就是她的老家,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子带着幼子背井离乡,也不是什么容易事。
丁景焕说到这儿还有些唏嘘:“宋叙出身衡阳宋氏,但他小的时候,不仅没有受过太多家族的惠恩,还遭受了家族的压迫,一直到他逐渐展露才华,他和宋婶的处境才有所好转。在他被文尚书收为学生后,宋家那些人还来向他示好,想跟他和解,不过没两年宋婶就病逝了,这仇怨是再也化不开了。”
霍翎问:“我记得你是衡阳人,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丁景焕道:“我和他在同一所私塾里念书。说起来,当初我能进都察院,还要多亏了他给文尚书写信,不然我也没什么好门路。”
霍翎没想到里面还有这种渊源,不过转念一想,也不算意外。
这年头,没有一个好的门路,是很难入仕为官的。
就算能入仕,也很难进入都察院这种好衙门。
“你如此费力举荐他,想来是觉得他很有可能倒向我。你的依据是什么。”
丁景焕坐得更直了些,稍稍打了腹稿,才开口道:“宋叙和文尚书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