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和太后迟迟没有在灵堂出现,后来太后出现了,陛下却不见人影。

这其中的缘由,其实不难看出来。

许多朝臣不免在心底默默叹息:一个不满三岁的太子没什么问题,但一个不满三岁的幼帝,实在是有太多变数了。

其实真要说年纪的话……

有几人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季渊晚身上。

十五岁的少年身形略显单薄,五官已经完全长开,褪去了孩童时的青涩,沉默跪在蒲团上,周身透着几分沉稳端凝,远胜同龄人。

……

霍翎陪着季衔山躺了会儿,等季衔山睡安稳了,她才赶去灵堂。

刚踏入灵堂,文盛安就过来给她请安,还委婉问候了下季衔山的身体。

霍翎知道季衔山生病的消息瞒不住这些老狐狸,但在听到文盛安的问候时,心情还是难免有些糟糕。

更让她觉得糟心的是,她派去监视端王府和柳国公府的人回来禀报,说昨天傍晚,端王和端王妃带着两个孩子去了趟柳国公府。

“知道原因吗?”

“柳国公病重,他们带着药上门去探望。”

因为暗卫传回来的这个消息,等文盛安走开后,霍翎下意识朝着柳国公的位置看去。

却发现原本安排给柳国公的蒲团上,正跪着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正在低头拭泪的年轻人回过头来,对上了她的视线。

下一刻,年轻人连忙低头,匆匆来到她的面前:“微臣柳诚,给太后请安,再代祖父柳国公向太后告罪。”

霍翎语气平静:“柳国公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