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天黑地睡着,清醒已是傍晚,她们不知何时把我送回寝殿,我问沁馨,沁馨说是沈业来看我时把我抱回来的,我问沈业人呢,她说:“陛下见娘娘酒醉未醒,在书房批大臣们的奏折。”
我后脑酸疼得厉害不想再说话,沁馨见我不适退了出去,没一会殿门轻响,是沈业来了。
沈业穿着浅蓝色衣袍,昏暗的烛光下绸面光泽格外亮眼,他一言不发绞帕子给我擦脸,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帕子浸在水里在他手指上缠绕也变得赏心悦目,他开玩笑似的跟我说:“还好你平时甚少涂脂粉,否则擦了你的妆容,你必得跟我生气。”
我轻笑一声,在帕子擦过额头时闭眼,脸上暖暖地,头疼也减轻了些。
沈业屏退宫娥凑近我的脸:“我闻闻,还有没有酒气。”靠近我唇边轻嗅一阵道:“没那么浓了。”
他道:“是喝醉了不小心,还是故意放火要烧寝殿?”
“不小心打翻蜡烛点着了纱幔,不是故意的。”
沈业道:“还好这几日多雨潮湿,要是冬日天干物燥,怕是整个芙蓉殿都要烧起来了,我听见朱义来报就赶紧过来看看,好在你人没事。”
他顿了顿:“出去半日,话都说清楚了吗?”
我冷冷道:“陆越应该都告诉你了吧,还来问我干什么。”
李长季亲口说与我分开,声音那么大,陆越在门外应当是听见了的,也自会告诉沈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