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泛着白光一片模糊,脖子上的剧痛没有消失,我好像被人抱在怀里,有人不断在我耳边说“我错了…阿言…你别…”
我应当是快要死了,那人还在说话,我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冰凉的触感从喉咙蔓延开来,冷水滑过脖子流进我的头发,让我头皮发麻,原来我还没死,我还活着,
为什么,我还活着。
我嗓子疼得厉害,只想喝凉凉的东西,我闭着眼哑着嗓子说:“沁馨,我要喝水。”
甜津津的梨水入喉,痛楚稍减,沁馨又喂了两勺给我,她说:“还喝吗?”
不是沁馨的声音,是沈业。
我偏过头睁眼,他手里端着碗和勺子,原来刚才的梨水是他喂给我的,梨水含在嘴里还未咽进去,我拿掉脖子上的冰手帕,伸头趴在床沿,全吐在地上,而后躺回床榻,侧身背对他。
沈业轻叹,手覆在我的肩上。
我肩膀向里躲了躲,他手就掉下去了,我抢在他前头说:“不要以为你没杀我,我就会记你的好,倘若今天你真的掐死我,我还会当你是个有种的。”
沈业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你不用激我,我要真让你死了,不是正合你意,让你和李长季做了黄泉下的夫妻。你越想死,我就越不让你死,我要让你守在我身边一辈子,等几十年后你寿终正寝,也只能藏在皇陵,和我生同衾死同穴,这对你来说,才是最大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