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个人影闪过帷幔,沁馨已然站到沈业面前,沈业道:“给昭仪更衣。”
我不由紧张起来,走入内室任沁馨为我更衣,浅粉绣花绸缎裁剪的广袖寝衣,上身时有一刹那的凉意,裙摆边缘以丝线勾勒出缠枝花纹,烛光下浮现出清冷的色泽。
我独自坐在床边,听到沁馨从寝殿退出去时带上了殿门,殿中烛火暗淡看不清外头,只有轻浅的脚步声,沈业掀开纱帐进了内室,他也换过了寝衣,一身素白。
我腾得站起来,脚下微微发抖,沈业走近了,眼神落在我挽发的玉簪上,他仿佛对玉簪很有兴趣,伸手拔下玉簪,在手中把玩。
发簪被他拔去,满头青丝松散开来披在身后,沈业随手将玉簪搁在桌上,伸手摸我的头发。
渐渐地他不再满足于试探的触碰,把我紧紧抱在怀中嗅我身上的气息,活像一只吸多了猫薄荷的狸猫。
“好香啊…”沈业头埋在我颈中,嘴唇浅浅划过我的皮肤,“你用了什么?”
我哪用了什么香料,那是沐浴后沁馨往我身上涂的香露,沁馨说可以滋润肌肤养气色,我就任她摆布了,哪想得到沈业会喜欢这个气味。
“这个味道好闻,下次还用这个。”他说。
这么近的距离,我真想杀了他。
可是芙蓉殿没有任何锋利的物件,沈业赏赐的金器首饰都是磨圆了棱角送来的,连茶盏碎了宫人都会查看是否能拼成原样,不会让我手里有一点能伤人或自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