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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日崔尚仪的脸上露出了笑影,那时一种工匠对自己作品满意的笑容。

我开始并不能理解她们为何如此严苛,为何总是一丝不苟,直到看到一本《先贤录》,里面记载着历代以来闻名于世的女官后妃,她们从最卑微的宫女做起,一步步做到女官,数不胜数的艰辛困难,哪怕走到高位仍不敢放松,直到能站于朝堂和男子并立,才明白她们亦有自己的坚守。

她们有她们要守护的东西。

我也是。

我的册封礼是在崔尚仪离开的第三日举行的,宫中无皇后,太后被沈业软禁在福康宫,瑶夫人虽代理后宫事,但她并非四妃,按制不可接受我的叩拜,因此我只需要在芙蓉殿接旨,再去拜见沈业即可。

沁馨服侍我更衣,梳望仙髻,头戴十二支金钗步摇为饰,佩绶佩玉,系好披帛后扶我坐上暖轿,前往延英殿。

我许久没有戴过这么多的头饰,宛如一道箍压得我几乎无法抬头,这些东西是荣耀亦是枷锁,我再不可能回到自由身了。

暖轿到了延英殿,沈业已在殿外迎我,冬日寒风吹起他的袍角,他仍毫无瑟缩之意。

刚到殿前他就拉住我的手问我冷不冷,我抽出手从沁馨手中拿过手炉给他,他面露喜色,拥着我进入殿内。

我依礼下拜,三拜后即可起身,沈业未等我起身便过来扶住我,陪我一同坐在案前。

我知他为何如此欣喜,他恐怕以为以我对他的厌恶我定会在这场册封礼上闹得天翻地覆,没想到我顺从地接了圣旨,换了册封的衣裳,还来拜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