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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完肉擦手毁掉证据,一群人簇拥着康蓬和沈业来了。

他俩同坐主位,四周都是西凉有军阶的将领,其他士兵坐在最后。康蓬一眼就看到了康米娜,招手叫她过去,说了几句话后有人朝我走了过来,带我坐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和康米娜一桌。

说是一桌,实际上根本没有桌子,人人只有一个垫子席地而坐,面前摆放着不大不小的木盘,里面用来装酒菜,只有康蓬和沈业几位将领有小桌可用,其他人都怎么方便怎么来。

来西凉快一年,我倒是能接受,这里民风豪放恣意随性,不似中原讲究细枝末节,每次宫宴饭还没吃,光守规矩就已经饱了。

康蓬和沈业在说话,看起来很是投契,不时指指点点,笑声阵阵,我俩离得远人又多,我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埋头吃盘里分好的肉。

我身上有伤,因此并不多饮酒,偶尔在众人举杯时象征性地抿一口就放下。康米娜却不管不顾,拿了个坛子一碗接一碗地喝,酒喝多了,话反倒少了。

我抬头望主位上瞥了一眼,恰好迎上康蓬注视过来的目光,赶紧扯了扯康米娜:“别喝了,你大哥看你呢!”

康米娜死撑着嘴硬,嚷嚷着“我哥也管不了我!”紧接着心虚瞟了眼康蓬,又是一碗酒下肚。

她如此反常,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所幸一切有康蓬在,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酒过三巡,我便有些闷闷不乐,抬头往天上看去,星光点点,万里无云,这样晴朗的夜晚,让我格外想李长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