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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跟我说十几天后他要回中原去。

他说完我就难过了起来。

鼻子酸酸地只想哭。

我刚来西凉那会他走的时候我也没这么难受,可能是一个人孤独的日子太久,骤然见了亲人终于热闹了几天,他又要走了。

我一哭他立马就心软了,一只手揽过我让我靠在他肩上,轻声哄着我:“五娘,等过年我就来看你。”

其实我哭完也就没什么,憋屈的事太多总需要个借口来发泄发泄,压在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

他走的前一晚我们坐在房顶上看星星,周围没有一丝火光,点点星子清楚极了。我看到了北斗七星,看到了发光的银河如同一条蚕丝织成的长巾,轻盈地飘在空中。

夜晚的凉风钻进了我的衣领,带着湿蒙蒙的露水贴上脖颈凉丝丝的,我听见远处杨树被风处起的哗啦声,秋季杨树的叶子发黄变暗,常常顺着风的方向飘飘忽忽打了个圈落下,悠闲地躺在地上。

李长季手里是瓶葡萄陈酿,他一口一口喝着,好像有什么心事。

李长季问我:“五娘,你有没有后悔过离开他?”

“沈业?”我反问。

“不然还能是谁。”

我不知道我决意要离开沈业算不算一时冲动,我受不了他经常和我吵架,受不了他不分好赖冤枉我,受不了他和侧妃有孩子。

我计划很久逃跑的事一直没有实施,那天被他一气,鬼迷心窍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