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如初见时,满坡淡白的花一样纯洁。
袁武默默送她回了家。
李定娘不急着扣门,却牵起他的手,在那掌心里屈指轻挠了挠,算是表达谢意。
“来找我。”她话中透着十分漫不经心的挑逗,愈是见他手足无措,便愈是轻快,“——记得趁鬼面将军不在的时候。”
某些暗示,哪怕他从未接触过风月,也浅显地听了出来。
只是她近在眼前,他却仍近乎摸不着她,便从心底又升腾上来一股火气,想问:你果真是流言中传的那样,是个轻浮浪。荡的女子?
但她浅浅一笑,他便把什么都忘了,只记得那翘起的唇角像天上的弯月,无瑕又高贵。
袁武便鬼使神差,按捺着毫无节奏狂跳的心,凑上前去,主动在她唇角亲了亲。
果不其然,听见李定娘柔软的咽喉里,淌出了一声酥到人骨髓里的轻笑。
她推了推他,示意他该走了,立在自家门阶上,轻轻扣了门。
女使来开门。门隙微开的那一刹,她偏头望向他处,饱满润泽的唇微微轻动。
幽暗处的袁武却瞧得清楚,她唇间无声又复道了几个字:
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