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热么?”宗契与她对面立在一处,觉日光暖融,怕她晒着,便道,“下回不必等我,你自回了便是。”
应怜摇头,只是微笑,想起来问:“方才见你与单将军相谈甚欢,想来他与你很合眼缘。”
宗契失笑:“他约我去校场比武。”
应怜常见他拳脚功夫,晓得他最是有一番大家风范;又想那单铮做得头领,想必武艺精通,也不知他两个在一起切磋,谁更胜一筹,便有些意动,想说也去瞧一瞧。恰此时眼角瞥见个玉色的人影,惊鸿一般,翩然而至。
她但觉心弦一动,一只瞧不见的手轻轻一拨,不自觉便转过头来。
院外而来的一人,心底焦急掩不住骨子里风度,如四五月东风,再匆忙也丢不下春兰玉树的姿态。日光在他额上、肩上,落于身后的阴影里,带起一阵袭来的风,刮至她身前,又猛地定住,连风、连日光、连花香轻暖,也一并随他怔住。
那一身玉色春衫便如火,一直烫到了应怜眼底。
她心口不受控制地砰砰跳起来,猝不及防而来的汹涌情绪,一瞬间淹没了她。
喜悦、怀念、伤心、恐惧。
应怜后退了半步,猛地好似沉梦里醒转,张了张口:“四郎。”
元羲在她跟前发怔,眼眉一如从前,甚而更分明了些。相别一载有余,再出现在她眼前时,他似乎忽然便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却添了几分本不该有的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