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怜哪里肯依他,严令禁止那镔铁棍摸上手,除非得了大夫金口谕令,否则见一次絮叨一次。
宗契闲得脚趾头都发酸,浑身懒怠不得劲儿。应怜却十分耐得住性子,近日寻了个新技艺:跟着秾李学口技。
两个女娘无事便在客店后宅院里,碰头一处,一个真敢教、一个真敢学。
只是口技这项,若非几十年的苦练,便要有点子天赋在身。譬如秾李,张口能摹男女老幼各个不同音色,又能仿那画眉、百灵歌喉清婉,猫儿狗儿更不在话下,惊得应怜张口结舌。
秾李教她:“你将嗓儿往下压,觉有一物沉在喉底了,再开口,声气便粗。你试试?”
应怜照她所学,摸着喉嗓,开口:“这样?”
秾李笑着摇头。
气沉丹田,肚腹里发声:“这样?”
秾李才说不是,应怜憋得脸红了,“我、我先如个厕。”
……
半晌两人再学,应怜总不得要领。秾李宽慰她,“这都是旁门左道,学不会就学不会,又没人逼着你学。有这功夫,不如做一做喜欢的事……眼见着端午近了,不如给宗契师父绣个辟邪的香囊?”
应怜愣愣的,有些结巴,“绣、绣那个做什么?”
秾李没说话,瞧着她笑。
“……你笑什么?你别笑。”应怜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