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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奴娇 烛泪落时 1018 字 2025-06-11

半晌却才发现,嘴角不知何时正带着笑,不用看也知道冒着三分傻气,人来人去的,也不知看了多少笑话。

走船的对河道航情自然熟悉,早先便得了信,润州十一月要固堤坝的,只是船家贪着再赚一趟路程,以为赶在十一月前,能多跑一个来回。不想逢了天数有变,走了一半,把客人晾在了中途。

一千一万地告罪,又退了些个船钱,船家这才送人登岸,自回程而去了。

因早做准备,应怜宗契便不大意外,想着待登了岸,再赁车马北上便了。

固堤声势浩大,沿岸征夫围聚,挑土的挑土,运石的运石,垒砌的垒砌,正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两人挤过攘攘的人众,连应怜都觉出了几分热,在这不大不小的润州城里转了一圈,却只找不着行路的车,一打听,却是北上的客舟俱在此被阻,换了车行。

代步的驴马易得,认路的车夫却难求。故两人淹留一夜,翌日晨起,头一件事还得寻车,足使人焦躁。

踅摸了半日,正商量着是否只赁牲畜,两人自己向前寻路;恰好客店门口,逢着个跛子,脸冻得青青紫紫,围着破皮袄,里头塞着麻纸,权且御寒,自荐说认得去扬州的路,并牵了头瘦驴,能做前导。

他虽看着像冻馁,指起路来却实在是个熟手。应怜与宗契一商量,有总比没有好,便一口价雇下,先给了一贯定钱,约定到地再付余下二贯。

便又赁了两匹驴,虽行速快不了,但负重却比马强。三人骑定了,又补给了干粮,当下出得城去,一路按着跛子的指认,沿着牙道向前。

润州不似平江府,一旦出城,十几里外,就已一片荒郊,连牙道也逐渐损没,难行了起来。路上尽过一些残破低矮的屋舍,俱是泥糊的歪墙、茅草的顶,可见多时无人居住,大风掀了屋顶,也不见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