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二娘之事,同村人究竟知晓几分?二则——”她顿了顿,垂下眼,不知心中百般陈杂的是何滋味,“这位陈阿公欠下几分赌债?抑或有其他?”
吴览见她陈情颇有条理,落落不似小家之女,点点头,看向左右,却见主簿悬笔寸毫,久不言语,猜想他是否思索行文,便又示意里正。
里正答对:“原是不知晓的,陈大往常只说,将二娘送去县里做女使了。我们也仅含糊省得。”
“何样债务?”知县问。
里正又答:“年前春夏时节,常有人力来索债,道是
赌坊、瓦子教来的;后他将家中小儿卖了抵债,他浑家又有了孕,便不与那等村赖来往了,也不见再来索债的。”
知县道:“如此说来,那便是从此改好,再无债累了?”
正到此处,却听主簿咳了一声。
里正退入人列。主簿道:“今年初,县里再颁先行钱,陈大领去二十贯,目今已偿七分。”
之所以称“再试”,便是从前试过一回,不了了之,如今却又施行了。
应怜瞧得不大真切,知县似乎在听闻“二十贯”后,略略皱了下眉。
她不大通钱务,但两处疑惑已理得分明,果如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