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奉深知自己对不起何逸钧,何逸钧也深知自己对不起叛军,第一次发现自己对于悲剧局面显得如此无力。
甚至他还未来得及问清楚地窖里还有一共有多少人。
连死了多少人都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不配当他们的大人。
甚至他还未来得及看他们最后一眼。
连他们死前的外貌都不知道。
他时而觉得自己很歹毒,时而觉得自己蠢到无可救药。
有脚步声停在何逸钧所在的水缸前。
何逸钧连忙将脑袋泡在水里,憋气。
盖子被人打开了。
却没有立即合上。
何逸钧气得一肚子火,快喘不上气。
终于盖子重新合上了。
何逸钧脑袋冒出水面,吸气呼气。
外面声音道:“禀报,水缸里面没人,房里共有三个水缸,其中两个装有小民喝的水,另外一个是空的,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屋子里绝对没有存活的叛军。”
“那就把我们严查过的屋子包围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没严查过的屋子继续。”
“哥们,听说何逸钧逃出去了?谁说的?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南征军已经出城去追了,哪个小民能协助南征军抓到何逸钧,朝廷悬赏十贯白银。”
“哇塞,那么多,抓到贺景云不是也能得十贯悬赏吗。”
“不能啊,现在不能,刚开始是能的,后面才改了的,改成了只能得五贯白银,一刀砍了半价,听说砍半是因为贺景云背叛了他的主子施清奉,一开始就打算在施清奉府上当卧底的,不为同一路子,所以圣上就觉得贺景云的价值没何逸钧高,就降了悬赏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