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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施清奉为他摭雨的那边袖子已经全湿了。

施清奉拿走他的伞,离开。

这道身影被雨水淡化成橘色与绿色的交映体,远去。

翌日,他来他家时才将伞还回来。

回忆到这里就暂停了。

二人来到城外。

千山霏雨,如烟似雾。

何逸钧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是什么。”

施清奉道:“地位不高,也不低,就像玉兰花的花蕊,不上,也不下,却偏偏在中间。”

顿了顿,他向他走近,又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又是什么。”

何逸钧道:“春风,长大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这么觉得了。”

顿了顿,何逸钧握伞的手忽然松开了,望向路边广袤的草坪:“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来这里了,看风吹草低见牛羊,将来分开的时候可能也是在这里分开。”

油纸伞滚出半个圆形。

施清奉道:“或许吧。”

不上,也不下,却偏偏在中间。

事业时而在上,时而在下,感情也一样。

但何逸钧的位置偏偏是最稳定的,也是最核心的。

何逸钧道:“我还有一句傻话,未来有一天我负了你,你会为我而死么?”

施清奉道:“我不会为你而死,但我会为你而生。”

……

一转眼,两年过去。

建宁二十九年春,何逸钧十七岁。

最可怕的不是秋日乡试开始,而是秋日何逸钧忙着复习,没时间去采玉兰花制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