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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清奉忽然将剥了一半的橘子放回桌上,旋即掀起何逸钧受伤的那条胳膀的袖子,开始在伤口上为何逸钧敷药。

这才敷到一半,何逸钧忽然上前,在他侧颊、轻轻地、吻了他一下。

好像有一只蜻蜓落在他的颊上。

施清奉:……

这个孩子对亲亲的概念与其他孩子不同。

其他孩子哭了,需要的是安慰、关怀、鼓励、陪伴。

但是何逸钧不一样:何逸钧只要亲亲,其他什么都不需要。

所以这就是后来施清奉经常亲亲何逸钧的原因,亲亲可爱小四巾都成了他那时的习惯了。

以上都是施清奉对往昔的回忆,辨不清是苦是甜。

而现在,眼前这个长大后的小四巾道:“大三巾,头发扎好了,我们走吧,可别再弄掉了,再弄掉你就自己扎了。”

施清奉站了起来,只觉束完头发后精神多了,路上开始跟何逸钧叙旧。

何逸钧是记得那些事儿的,却道:“对啊,当时我回书斋拿橘子,结果被郑爷看到,郑爷以为是因为我贪玩才把手臂划伤了,我因为不想让郑爷知道而阻止你进书斋,才没有说是你干的,要是换作现在,我肯定会把你的恶行说出来,我跟郑爷不应该有隐瞒的事情。”

……

二人又并肩走了一段路。

当他们经过一个卖草圈的铺子前时,何逸钧忽然拉着施清奉的袖口停了下来,目光滞留在铺子里的长桌上。

长桌是由几张小方桌合并在一起的,上面摆着的草圈颜色花花绿绿,是同个种类的,数量多得都要霸占整个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