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奉忽然俯首低声道:“傻瓜。”何逸钧唇畔抽了抽。
这两个字轻飘飘,似乎是从齿间发出来的……
何逸钧躺了回去。
这张床小小的, 硬硬的, 何逸钧习惯了这种床, 所以睡得照样很舒服。
施清奉往床头边靠了靠,一条腿半搭在床沿上, 脊背倚在了墙上, 挑起床角的情鸳灯搁在手上, 端详着它。
何逸钧觉得施清奉不走很奇怪,于是翻了个身平躺,偷偷望向施清奉。
施清奉也悄悄瞟了过来:“你是不是以为我回去坐着了?”
何逸钧淡淡道:“确实。”
施清奉道:“我不会回去的,那儿板凳硬桌子硬, 坐着不舒服, 离窗又太近了,有风吹进来, 怕冷, 今晚就让我坐在这儿一整晚吧, 我不吵。”
何逸钧问道:“看我睡觉?”
施清奉道:“陪你睡觉。”
何逸钧问道:“坐着能睡得着么?”
施清奉手背指抵着何逸钧的脑袋挪了半圈,道:“少管我,转回去,侧着睡。”
刚一松手, 何逸钧脑袋又挪了回来,却一句话也没说。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角度看去,总觉得情鸳灯和施清奉很配, 就好像情鸳灯只为施清奉而生,施清奉只为情鸳灯而温柔。
一人一灯如同金风玉露,如同比翼连理,画面还是那样的唯美。
……
翌日。
何逸钧醒来时没有看见施清奉,只看见床旁边那盏已经灭了的情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