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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施清奉的恨与绝望正在无形地扒着他的伤口,把伤口扒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长,越来越深,越来越绝艳。

皲裂无声。

额头上仿佛有液体浅浅流下,痒痒的,麻麻的,辣辣的。

何逸钧亦能感受到它流到一半就不流了,心里的潮水像遭人推助一般的狂热涌动。

何逸钧本想拿镜子出来照照,看自己额头的伤势发展成什么样了,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镜子了。

他只想感受着这股恨与绝望慢慢撕裂他的伤口的爽快滋味,所以也不需要医治了。

他是个疯子。

他想做的这些坏事,只希望:施清奉不要对他抱那么大的希望。

因为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这样,施清奉就可以跟他拉开距离,直到他在施清奉背后捅刀的那一天,施清奉便不会难过,当个彻彻底底的敌手。

距离殿试还有三年时间,三年之后他们就可以分开了,这三年足够拉远他们的距离了。

至于为什么要拉开距离。

因为施清奉这个人真的太好了,好过头了,物极必反。

所以施清奉不应该遇见他,应该要离开他。

就算不离开,到最后,何逸钧杀了顺明帝,拿施清奉来当挡箭牌,连累了施清奉,他们还是会分道扬镳的。

提前让施清奉对他失望,难过只在片刻间,至少到时候不会难过得要命。

对他好的人都应该离开他,凌虐他的人都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