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何逸钧想伴着琴声继续睡下去,可这琴声实在难听。
越听越难听,与其说是琴声,不如说是噪音。
受不了了。
已是忍无可忍。
根本就不是人能弹出来的。
比早晨公鸡的叫声还难听上十倍。
这弹奏者简直是在班门弄斧不知敌手。
何逸钧越听越气,真想起来训这人一顿。
可到了此时的关键时刻,自己眼皮却死活睁不开,身子也动弹不得。
仿佛自己眼睛没有睡够,只有意识睡够了。
何逸钧又在意识中挣扎了一会儿,终于猛然坐起身。
何逸钧刚坐起来,额头就重重地撞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额头麻麻地作痛,坐直后所有知觉之中只感受到脑袋的天旋地转。
撞到的那东西被撞开了。
琴声终于戛然而止了。
何逸钧捂着额头回头一看,才知道刚才撞到的是施清奉的侧脸。
施清奉坐在原来坐的位置上,腿上搭着一张的木琴,捂着侧脸。
施清奉身后树下放着箩筐,何逸钧看不见里面的花,却能感受到箩筐里装着满满的花。
何逸钧看到施清奉这副模样,额头忽然没那么疼了,放下手。
施清奉就坐在刚才何逸钧手臂位置的旁边,算是有些距离的,不知怎么还会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