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何逸钧哪敢。
施清奉看出何逸钧的迟疑,便道:“我欠你的,我该受的。”
何逸钧假装答应了,眯着眼睛,仰头迎光望了下日芒发散的位置:“一个时辰过后正好到日中时,等太阳到天空的中央我再叫你起来。”
施清奉道:“好,开始。”
何逸钧道:“平时你能一动不动地趴多久?”
施清奉道:“三个时辰。”
何逸钧震惊道:“什么?这么玩的吗?”
施清奉说开始就开始了,随即整个人便像个雕塑一般岿然不动。
施清奉后半身筋骨看上去又硬朗朗的,好像可以当垫靠。
周围绿草因临近立夏,生得又尖又利又长又硬,一窝蜂卖劲地扎着施清奉皮肉,企图弄得施清奉浑身痒痒的。
然而施清奉训练已久,早就习惯伏在草茵上的煎熬,仿佛感觉不到一样,置身于事外,似无关己事,不挠也不晃。
何逸钧单单在一旁看着,也能隐隐感觉到痒,单单坐着屁股都生疼,忍不住换了几个坐势。
但看施清奉这张皮肉,说粗也不粗,说肥也不肥,竟能忍得下去,这该是何种毅力。
施清奉穿得一身绿茸茸的,衣裳色泽虽比绿草自然本色更为深浓。
但也难防眼力差的人将施清奉与屐下草垛混为一体,然后眼力差的人一脚踩过去……
何逸钧想到这儿,忽然有些想笑,因为何逸钧天生眼力差。
何逸钧渐渐兴味索然——话说,这施清奉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叫他监督他动没动,不就等同于叫他看着他。